救灾物资分不好是糟蹋爱心 物资总难物尽其用(组图)

李振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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导语: 汶川地震部分救灾物资4年未开包？随着媒体日前的一条微博曝光，汶川地震救灾物资的调配管理成为了热门话题。其实，由于救灾物资的日常储备不足，依赖于事发后的应急式捐助，物资调配难免出现问题，而NGO的缺失和官方物资处理的不透明，更是加剧了这一趋势。
救灾物资总是难以物尽其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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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w% n: d6 Z% r, [  ?北川救灾物资4年未开包的最新进展是：县长道歉，民政部门承诺清理储备物资，尽快发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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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A+ l& L  |( i: A5 q: x$ G有时候太多，汶川地震时陕西第一次多拨了1.68万吨原粮，四川7000吨消毒液用不完甚至有泄露、自燃
相比这次没开封的剩余物资，汶川地震初期出现的问题更多。由于当时信息不畅，很多地区都出现了救灾物资的积压或不适用。如陕西省由于省民政厅核实的受灾人数比原上报人数有所减少，使中央第一批救灾粮计划多下拨原粮1.68万吨，分别积压在民政和粮食部门的中转点和各乡镇。四川省阿坝州茂县、黑水县帐篷需求已基本饱和，阿坝州政府又调入这两个县1万余顶。四川灾区有7000余吨消毒杀菌药物，短期内无法用完，有的又没有相应的储存条件，存在安全隐患，理县、汉源县甚至出现消毒杀菌药物自燃、泄漏等情况。
( G$ M2 y4 f# c5 V+ s5 j有时候不够，救援初期，四川全省没有一台应急通讯车，生命探测仪等搜救设备也奇缺
然而在震后的救援阶段，搜救工作需要的生命探测仪、挖掘器材、液压钳等专业设备却一直奇缺。同时，应急救援所需要的手电、千斤顶、铁杆、急救包等在基层社区几乎没有。这直接导致搜救工作进展缓慢。同时整个四川省没有一台应急通讯车，只能从云南省地震局去借调，而作为地震多发大省，云南省却也仅仅有这一台应急通讯车，并且是刚刚申请到手的。[详细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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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{. r$ l) J1 Y- R& i2 J5 A贪腐现象常有，工商银行下属支行以“抗震特别费”为名挪用救灾资金为职工买运动鞋
除去物资多少总是不搭，分配过程中还经常出现腐败现象。汶川地震后，审计署对捐款审计时发现，2008年5月28日，中国工商银行绵阳涪城支行弄虚作假，将为该行56名职工购买的56双耐克运动鞋(价值2.85万元)的销售发票中的商品名称填写为雨衣、雨靴和雨伞，之后在其上级行安排拨给的“抗震救灾特别费”中报销了这笔开支。所谓“抗震救灾特别费用”，按照工商银行四川省分行自己的说法，“是用于维护灾区工行系统员工生命安全和基本生活、保全资产和维持营业网点基本运作的资金。”
应急式凑物资必然有供需错位

震后，北川县城一片废墟，成为地震象征。
, o/ l' i& I) k* @4 {, _* q大型灾难时信息严重阻塞，北川震前人口约16万，但收到棉被22万多床
+ y. t; `( U  o& ?! A/ q汶川地震时，很多震区通讯中断，受灾情况不明，所以在初期难免会在物资分配上出现问题。北川当时是受灾严重地区，新闻称北川县城人口遇难人数超总人数50%，而外界又完全无法与县城取得联系。对于地方政府来说，这样受灾严重地区，自然会有一定的物资倾斜。而作为汶川地震的一个符号性地区，北川在地震开始时反复在电视上出现，不难想象很多人会把北川作为捐赠目标，甚至哪怕在物资得到缓解以后，仍然会有大量的捐赠涌入。事实上震前人口约16万的北川，但光棉被当时就接收了22万多床，并且接收时亦不曾公布有多收一些已被多年后其他救灾需求的计划。不难想象，这样一大笔物资肯定是超出需求用不完的。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
临时捐助受制于信息的通畅和捐助主体的个人偏好，容易出现种类和时间上的供需失衡
在中国的灾害应急体系中，捐助往往都是应急性捐助，即发生了灾难后，通过政府号召组织全社会进行捐助。这种应急性的捐助的效果，往往受制于信息的通畅和捐助主体的个人偏好。往往出现种类和时间上的供需失衡，从而导致救援初期出现物资真空和缺乏，而后期物资却源源不断、造成供应过多、浪费严重。据媒体报道，地震初期，成都红十字会的仓库爆满，火车站挤压了40车皮救灾物资，很多物资都坏掉。这和依靠应急式捐助不无关系。
4 h' E& p( W0 U% r7 s1 a靠日常储备才能“有粮不慌”

5 O! B# O) X0 {( \) G" S08年以前，成都是中西部仅有的2个中央级救灾物资储备中心之一。

汶川地震前中国只有10个中央级救灾物资储备中心，中西部仅占两个，03年新疆伽师地震只能从武汉调帐篷
) X8 h+ t" [& [其实假如此前的救灾物资准备充足，大部分灾难完全不用应急式的去找社会捐助，但事实上中国的救灾物资储备系统一直很落后。在汶川地震前，中国仅有10个中央级救灾物资储备中心，其中中西部仅占了西安、成都两个名额，且10个中央级中心中，只有天津和郑州的面积比较大。而通常认为，即使在合理布局的前提下，中国也应该有15到17个中央级救灾物质储备中心，一个中心负责两个省。
2003年2月23日，新疆伽师地震，民政部不得不紧急从遥远的武汉储备点调运救灾帐篷入疆，6 000顶帐篷经过5 000公里铁路跋涉后，2月28日才抵达灾区，此刻离灾情发生已经过去了5天。而民政部的要求，在灾害发生24个小时之后，灾民就应该得到救助，解决基本生活问题。可见，日常储备体系是完善救灾资源使用的重要步骤。
; }4 y  n  I: S" p* S- u美国除去在国内有“应急预防响应局”协调救灾物资储备，甚至还在海外设置了7个应急仓库
1 N2 u! h2 }0 _$ F3 z! Z/ V5 S相比之下，美国的救灾物资全面的多，美国甚至设有对外灾害援助办公室，在世界范围内设有7个应急仓库，这些仓库紧靠机场、海港，存储基本的救灾物资，诸如毯子、塑料薄膜、水箱、帐篷、手套、钢盔、防尘面具、尸体袋等等，一旦某个地区发生重大自然灾害，对外灾害援助办公室就会从距离最近的仓库调拨救援物资送至灾区。
而国内则有国土安全局下属的“应急预防响应局”，专门负责国家应对各种灾难，保护各种设施，减少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。该局下设有物流管理的专门单位，平时主要负责救灾物资的管理储备、预测各级各类救灾物资需求、规划救灾物资配送路线，以及救灾物流中心设置等工作。当灾害发生时，物流管理单位便会迅速转入联邦紧急反应状态，根据灾害需求接受和发放各类救灾物资。
7 Q4 ^4 L! i5 k' j, u7 C) Y4 Y% ?政府发物资不如NGO专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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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l7 G' ^! p4 b# ~7 \1 L/ P5 [NGO更关注灾区中的弱势群体，会考虑给予他们更多的赈灾物资。但政府机构更关注重灾区，且比较注意救助物资分发中的平均。
+ `  |' f; L7 i7 i+ f* _救灾物资多由政府和红十字会统一负责调度，而中国08年每万人拥有的NGO数量不足3个，美国为52个
6 W7 r( V) X2 b% _% R& M1 T& U尽管08年汶川地震见证了中国NGO的崛起，但从绝对数据、专业程度等综合指标看，抗震救灾不仅主角一直是政府，NGO就连配角也扮演的并不充分。救灾物质一般由对应的区红十字会和慈善总会负责接收，而各类物资的使用和发放，也基本都是依靠政府部门统一负责调度，各个民间组织NGO募集过来的物资，往往也都只能统一放置在物资安置点，由政府去处理。
- m7 F. N) p$ B  C) p中国的民间社会一直发展不充分，据统计，08年之前，各国每万人拥有民间组织数量为：法国拥有110个，美国拥有52个，阿根廷拥有25个，新加坡拥有14.5个，巴西拥有13个，中国则只有2.1个。而根据一项调查，美国一共拥有超过160万个非赢利性民间组织，其中包括73 万个慈善组织，12万个所社会福利组织，35万个宗教组织，在灾难来临的时候，这些NGO各司其职成为不可获取的力量。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
0 d7 }% U* J* \  H+ G' mNGO在自己的专业领域表现比政府更灵活更优秀，志愿者善于根据实际情况处理物资反馈需求
其实通常来说，非政府组织都应该是救灾活动的重要组织部分。相对于由行政命令把控的政府，NGO更为灵活，而且往往在一定的领域更为专业。如麦田计划者在运送物资时发现：最开始的时候，干粮和水是最重要的；但饼干吃多了容易反胃，于是他们就顺带买些老干妈、榨菜等；后来发现没有油，村民们连排便都困难，于是开始采购一些油送过去；女性用品、蚊香、蜡烛、手纸、牙刷牙膏等日用品，也逐步列入他们的采购范围之内。
1 \5 |0 O1 u0 m/ j( ^. }友成基金的志愿者们15日到达绵竹的遵道镇，17日就发现救灾物资中急缺奶粉及女性用品等，他们立即将需求情况反馈给了友成基金会。19日，7大卡车物资很快运到了遵道镇，奶粉、卫生巾等物资迅速分发到了特定灾民的手中。这一工作效率显然高于受命令把控的政府部门。
        
+ I4 n# ]. U5 Q/ ^8 C; ~物资处理不透明更增加公众疑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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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GO更关注灾区中的弱势群体，会考虑给予他们更多的赈灾物资。但政府机构更关注重灾区，且比较注意救助物资分发中的平均。
救灾物资多由政府和红十字会统一负责调度，而中国08年每万人拥有的NGO数量不足3个，美国为52个
尽管08年汶川地震见证了中国NGO的崛起，但从绝对数据、专业程度等综合指标看，抗震救灾不仅主角一直是政府，NGO就连配角也扮演的并不充分。救灾物质一般由对应的区红十字会和慈善总会负责接收，而各类物资的使用和发放，也基本都是依靠政府部门统一负责调度，各个民间组织NGO募集过来的物资，往往也都只能统一放置在物资安置点，由政府去处理。
$ }3 p7 Z, u# v! J. ?+ L中国的民间社会一直发展不充分，据统计，08年之前，各国每万人拥有民间组织数量为：法国拥有110个，美国拥有52个，阿根廷拥有25个，新加坡拥有14.5个，巴西拥有13个，中国则只有2.1个。而根据一项调查，美国一共拥有超过160万个非赢利性民间组织，其中包括73 万个慈善组织，12万个所社会福利组织，35万个宗教组织，在灾难来临的时候，这些NGO各司其职成为不可获取的力量。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
NGO在自己的专业领域表现比政府更灵活更优秀，志愿者善于根据实际情况处理物资反馈需求
其实通常来说，非政府组织都应该是救灾活动的重要组织部分。相对于由行政命令把控的政府，NGO更为灵活，而且往往在一定的领域更为专业。如麦田计划者在运送物资时发现：最开始的时候，干粮和水是最重要的；但饼干吃多了容易反胃，于是他们就顺带买些老干妈、榨菜等；后来发现没有油，村民们连排便都困难，于是开始采购一些油送过去；女性用品、蚊香、蜡烛、手纸、牙刷牙膏等日用品，也逐步列入他们的采购范围之内。
& q1 S6 d+ R, m' B( M友成基金的志愿者们15日到达绵竹的遵道镇，17日就发现救灾物资中急缺奶粉及女性用品等，他们立即将需求情况反馈给了友成基金会。19日，7大卡车物资很快运到了遵道镇，奶粉、卫生巾等物资迅速分发到了特定灾民的手中。这一工作效率显然高于受命令把控的政府部门
4 v  l( l- K! [/ E物资处理不透明更增加公众疑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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饱含各界爱心、为受灾群众救急的物资被一直存而不用，记者发现部分卫生巾、医用口罩已经过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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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i9 }% w% B0 \* w% g临时捐款的去处仅简单公示为“生活安置”“抗震救灾”，捐款捐物人很难了解救灾物资的真正用途
) L8 _" e  ~8 g6 X4 J6 q* [在中国，通常是政府组织应急式捐款，然后统一调度分发管理救灾物资。然而这一过程十分的不透明。按照《政府信息公开条例》的规定，必须要建立救灾款物披露制度，把公开透明原则贯穿于救灾款物管理使用的全过程。
但在实际操作中，基本上都是在物资筹集完之后才公布，且只公布大致方面，具体内容很少。四川慈善总会在08年6月就公布了汶川地震个人捐助的明细，名单具体到了捐助10元的个人。相比捐款的来源，捐款的去向直到09年底才公布，并且对于资金的使用方向和说明也非常简略。在四川慈善总会的公示中，使用方向多为“成都市灾民生活安置”“应急阶段赈灾物资购置”，至于怎么安置了灾民，买了说明物资，花了多少钱？这些细节完全没有公开。
只有把救援物资的运作透明化，讲清楚每一笔钱的去处，公众才不会有疑惑
6 X1 F- K; ~5 B! }& a, m在这一次北川封存物资发现前，恐怕少有人去想，援助物资是会有剩余的，而把剩余的物资做储存也是重要的抗灾措施。这根本上是因为中国救援物资的运作不够透明，政府在号召捐款的时候很积极，各个部门也以捐款多为荣，然而捐款之后的事情往往更重要。假如此前政府就公示了救援物资剩余多少，储存在哪，那这次北川未拆封的救援物资也不会引来这么大的争议。
: ^1 D" U, i$ q. H& B& @0 B相比之下NGO在信息公开上就更为透明，乐施会，汶川地震后仅1天就派人赶到成都的香港著名扶贫与救援组织，就非常注重财务公开。在最后的工作报告总结中，乐施会列出了每个项目援助的原因、实施手段、投入资金、合作伙伴、项目成果。他们这样认真给每一笔钱做说明，归根到底就是因为他们明白，只有援助物资的运作公开透明，公众才不会觉得自己的爱心被糟蹋，才会有更多的捐助。

北川的救灾物资静静地躺了四年没开封，甚至有过期口罩、卫生巾当地民政部门都不知情。可见，我们离公开、透明、高效的救灾物资体系还有着很长的距离，而那些伤不起的爱心并不会一直等待被肆意伤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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